中国参数化建筑设计发展史（2003–2019） A History of Parametric Architectural Design in China, 2003–2019

2003–2006：清华的起点

国内数字建筑设计有可核实记录的起点是清华大学徐卫国。2003年，他为筹备2004年中国国际建筑艺术双年展到巴黎，在蓬皮杜中心看到“非标准建筑”展，随后经Neil Leach介绍，邀请13位数字建筑领域的建筑师参加2004年的双年展，同时开始自己的设计实践和理论研究。（《徐卫国｜数字建筑十五年》，2018；光明网、清华校友网2024年报道均记“2003年以来”）

2004年，清华大学建筑学院“非线性建筑设计”课程创立。徐卫国2016年出版的《参数化非线性建筑设计》，内容简介写明收录“从2004年创立起10年间的50个学生作品”（清华大学出版社，ISBN 9787302435471）。这是国内可核实的最早以算法生形为内容的稳定设计课。

出版方面：2004年9月徐卫国与Neil Leach合编《快进>>，热点，智囊组》（香港Map Office）；2005年1月两人在《时代建筑》发表《正在施工》；2006年9月合编《涌现——青年建筑师作品》《涌现——学生建筑设计作品》，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这是国内第一批成规模的数字设计作品集；2006年12月徐卫国在《世界建筑》发表《非线性体：表现复杂性》。（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徐卫国教师页面）

从2004年到2013年，徐卫国共组织了五次数字建筑展览。这一阶段国内只有清华一个稳定的教学点，传播靠展览和作品集，术语是“非线性建筑”和“数字建筑”，“参数化”还没有成为通用标签。

2007–2008：央美的本科实验

2007年，我在央美建筑学院本科四年级时进入周宇舫的“状态工作室”，开始做参数化编程建模。那时清华的课程已经开了三年，央美状态工作室是国内最早稳定做这件事的几个地方之一。我们用的是Rhino Script，写脚本生成形态，不是后来的Grasshopper节点式操作。

状态工作室当时的教学结构，周宇舫本人在2008年10月26日的博客里写得很清楚：“《涌现》两本书的出版，一些美国、欧洲学者的到访，推动了我们思考数字技术在建筑设计教学上的运用”；工作室“集中在两个方面的探索”，“第一阶段是形态的研究，或者说是对基于软件技术的形式的塑造……这一阶段是以四年级的大尺度建筑课程为依托”，“第二阶段是上升到数字建筑的理论和生成方法……主要是在毕业设计阶段。少数学生在毕业设计阶段开始他们的‘涌现’之旅”。（周宇舫新浪博客《数字建构——状态工作室参展作品一 封帅》，2008-10-26，https://blog.sina.com.cn/s/blog_593b246e0100b1dj.html ）这段话印证了央美的参数化教学在毕业设计之前已经进入四年级课程，起点来自清华2006年出版的《涌现》。

2008年6月2日至6日，2008届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院毕业设计展在央美设计大楼举行，二层和四层是建筑设计专业。中国环境设计在线（dolcn.com）6月5日发布报道，稿件注明“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院供稿”，配十几张展场照片（https://www.dolcn.com/data/cns_1/news_21/school_213/senv_2133/2008-06/1212601775.html ，页面现已标注“此为旧版，仅供存档”）。照片里至少有三件作品是算法或参数化生成的：一件脚本生成的扭转塔，一件连续起伏的木格栅屋面模型，一件等高线叠层的半透明体量。同一批照片里也有常规的方盒子、庭院式和厂房改造方案，那届展览是混合的，参数化作品是其中一部分。

扭转塔是我的本科毕业设计，作品名“北京大望路 900M TOWER”，指导教师周宇舫。周宇舫2008年10月29日的博客以《中央美术学院状态工作室2008毕业设计作品-王文栋》为题单独发布了这件作品，配脚本线簇图、三单元旋转形态、实体模型和剖面分析，并写道：“作为利用脚本技术生成的形态，以三个单元旋转组合，是符合超高层的特性的，并能适应于自然环境。数字建造的过程也通过模型的制作完成了数字化建筑设计的过程，即数字生成和数字建造”。（https://blog.sina.com.cn/s/blog_593b246e0100b2cz.html ）作者、作品、指导教师、生成方法和年份由此都有当年记录。

这届毕业设计受到的质疑，首先发生在答辩评图上。周宇舫在博客里写：“王文栋的这个作品在评图的时候得到了很多质疑，主要是传统高层建筑的技术问题。作为指导教师，当时不便多说话，事实上这个作品在技术层面上已经考虑了不少”。封帅那篇的开头是：“‘建筑能涌现吗？’这是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院08届毕业答辩时一位老师问答辩学生的一个问题。学生的回答很精彩，但也只是精神状态的精彩。要严肃回答这个问题，恐怕这个世界还需要点时间。”评图之外，院外的讨论主要是ABBS等论坛上的帖子，也有博客文章；参数化在那个时候被绝大多数院校质疑。院外这一层是我的亲历，当年的帖子目前没有找到存档，待补。

2008年10月，状态工作室的毕业作品送交“数字建构——国际青年建筑师及学生建筑设计作品展”。按名称和时间，这应是徐卫国与Neil Leach策划、与同年10月出版的《数字建构——学生建筑设计作品》对应的展览，展览的主办方和地点待核。周宇舫在博客里写：“对于自己学生努力探求的精神的肯定，已经通过将其作品送交国际展览而表达了”，并连续发布了封帅、陈苑苑、杨剑雷、王文栋等参展作品。也就是说，2008年央美这条线和清华这条线已经在同一个展览里，比2012年DADA早四年。

同年清华方面：2008年5月徐卫国、陶晓晨在《世界建筑》发表《批判的图解》。国际上，Grasshopper插件2007年发布，Schumacher的《参数化主义宣言》2008年发表。

2008–2011：论坛时代

2008年，NCF参数化建筑论坛创立，创办人是做参数化的青年建筑师和各高校研究参数化的学生（百度百科“NCF”词条）。另一处记载写“NCF数字建筑设计联盟成立于2009年”（豆瓣小组页面），可以理解为2008年论坛上线、2009年联盟正式成立。论坛早期用免费托管域名ncf.5d6d.com，2011年3月NCF在豆瓣发布Grasshopper视频教程时，给出的下载地址还是这个域名下的版块页；后来迁到bbs.ncf-china.com。5d6d托管平台后来关停，早期帖子随之消失，现在搜索引擎里只剩标题没有正文。

我在NCF上用“uuuf8”这个ID发布编程算法作品。那几年NCF是国内参数化交流的主要场所，教学帖、作品帖、软件讨论都在那里。论坛后期的骨干成员有祁鹏远、范哲、滕腾、王禹、陈辉、赵明成、潘浩、冉旺龙等；2011年起论坛转型为实体公司上海恩客飞建筑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百度百科）。

清华在这一阶段持续输出：2009年7月办“非线性建筑参数化设计研习班”；2009年8月徐卫国在《世界建筑》发表访谈《褶子思想，游牧空间》，在《城市·环境·设计》发表《参数化设计》专题；2009年10月17日在全国高等学校建筑院系建筑数字技术教学研讨会上作“数字思考——参数化原型”发言；2010年6月《城市建筑》第69期刊出徐卫国、徐丰的访谈《参数化设计在中国的建筑创作与思考》和徐卫国、黄蔚欣、靳铭宇的《过程逻辑》（徐卫国教师页面）。2010年那期《城市建筑》是离2008年最近的正式出版物中对国内参数化状况的当时人叙述。

全国高等学校建筑院系建筑数字技术教学研讨会由全国高等学校建筑学学科专业指导委员会下属的建筑数字技术教学工作委员会主办，是各院校数字技术教师的常设交流机制。

东南大学是另一条线。李飚为东南大学建筑学博士（2010年获全国优秀博士论文提名），2009年至2013年在ETH Zurich的Ludger Hovestadt教授CAAD研究室做博士后，回来后主持建筑运算与应用研究所（东南大学建筑学院网页）。东南的路线是算法生成设计，源头是苏黎世，和北京的形态参数化不是一支。

哈尔滨工业大学方面，孙澄1998年至2003年在哈工大攻读博士，2010年入选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并曾任建筑数字技术教学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哈工大建筑学院教师页面，2015年）。

2011：出版与同济的起步

2011年4月，我编著的《Rhino Script参数建模》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273页，附光盘，ISBN 9787500698227。序言写明“这是Robert McNeel公司协助推出的一本专业书籍”，并说“在看到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院的王文栋先生的作品之后，《Rhino Script参数建模》的出版就顺理成章了”。作者简介写明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院（豆瓣图书页、亚马逊中国页、博客来页）。这本书后来仍被工程论文引用。

此后几年，国内各院校陆续发展Grasshopper，把参数化作为一个重要方向。

同年，同济大学起步。2011年，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与上海建筑数字建造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发起“建筑数字未来”（Architectural DigitalFUTURES），袁烽与Neil Leach合作创立（同济CAUP官网、袁烽教师页面）。袁烽同年出版《现实建构》。此后每年办暑期工作营，2018年创立“计算性设计与机器人建造”（CDRF）国际会议，成为国内规模最大的数字设计交流平台。

我和同济这条线的交集也在这一年。因为《Rhino Script参数建模》这本书，袁烽邀请我去DigitalFUTURES工作营做Roland Snooks的RhinoScript课程助教。我在工作营上结识了Neil Leach，他看到这本书，邀请我去美国南加州大学（USC）跟随他学习，我后来去了。2013年1月31日，袁烽到USC，我们在USC相遇，随后我带他去SCI-Arc和Neil Leach一起听数字化设计的讲座。这段是我的亲历。

这条交集说明，2011年前后央美线、同济线和清华线之外的国际线（Neil Leach）已经互相接通：Neil Leach既是清华2004年以来展览和作品集的合编者，也是同济2011年DigitalFUTURES的联合创立者，同时通过这本书接触到央美的编程路线。

2011年5月5日，华中科技大学办“机器材料性”国际会议（徐卫国活动记录）。

2012：DADA成立

2012年10月17日，中国建筑学会建筑师分会“数字建筑设计专业委员会成立预备会”召开，徐卫国被选为主任委员（徐卫国活动记录）。DADA（Digital Architecture Design Association）由23位国内从事数字建筑设计的建筑师及学者于2012年10月发起成立，隶属于中国建筑学会建筑师分会（DADA官网；DADA2013、DADA2015论文集前言）。

DADA官网列出的23位发起人：邵韦平、徐卫国、袁烽、周宇舫、徐丰、刘延川、佟晓威、张晓奕、王振飞、黄蔚欣、于雷、刘宇光、宋刚、过俊、彭武、范哲、Sam Cho、Paul Mui、高岩、穆威、胡骉、林秋达、井敏飞。

这份名单覆盖了2004年到2011年的主要参与方：清华的徐卫国、黄蔚欣、于雷，央美的周宇舫，同济的袁烽，NCF的范哲，以及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邵韦平等设计机构人员。NCF自己的记载也写“2012年作为原始发起人之一，联合创立了全国数字建筑设计专业委员会”。

2013年DADA办首届数字建筑国际学术会议和“数字建筑展”，论文集《数字渗透与参数化主义》由黄蔚欣、刘延川、徐卫国编；2015年7月第二届DADA会议在同济召开，论文集《数字建筑设计与建造》由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数字建造工作营由袁烽组织，国际学生作品展由徐卫国和Neil Leach策展。

2013–2019：扩散与各院校的后续

这几年国内多数建筑院校陆续开设Grasshopper相关课程，参数化从少数工作室的方向变成普遍的技能课。

清华的非线性建筑设计课持续开设，2016年出版十年作品集。同济每年办DigitalFUTURES，2018年创立CDRF会议。东南2014年把算法生成方法用于南京青奥会国际风情街幕墙，2015年起完成印象太湖石、龙舟记忆、空影阑珊等一批数字构筑物，2016年办“建筑·运算·应用”国际会议及展览，Hovestadt参会（东南大学建筑学院网页）。

哈工大孙澄2015年的院系主页列研究方向为公共建筑创作及其理论、寒地地域建筑与人居环境、城市防灾与建筑安全、数字化建筑设计（哈工大建筑学院网页，2015-06-12）。

“计算性设计”（computational design）作为术语，国际上ACADIA 1981年、eCAADe 1983年、CAADRIA 1996年成立时已在使用design computation或CAAD的名称。国内这几年开始把它和“参数化”并用。

央美这条线在2017年之后有了新的记录。2017年9月6日，我在公众号“TEAMCAFA”发布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院参数化设计小组TEAM CAFA的成立纲领，列出14个编号研究方向，核心方向是scripteverywhere（rhinoscript、grasshopper、processing编程），其余包括复杂曲面金属板材、人造天光、无人机、720度摄影测量、3D打印、参数化理论研究与发表、arduino装置、砖砌自由曲面、斗拱空间、预制住宅等；成员九人，顾问周宇舫、范尔蒴。2017年9月13日发布《复杂曲面金属板材》，报告用参数方程直接描述曲面并试制金属板的成果，给出板厚、最大尺寸和预计售价；9月25日发布《复杂曲面平板单元化》，记录为设计公司提供曲面顾问服务的案例，用rhinoscript程序把屋顶曲面平板化并控制在10种板型以内，文末提供脚本下载。（公众号TEAMCAFA，2017-09-06、09-13、09-25）

2018年10月21日，公众号发布我和周宇舫在央美建筑学院开设的研究生一年级课程“复杂几何与形式系统”的成果，六周课程，七个学生小组，作业围绕表皮、结构、开洞三个方面，成果为研究目录、程序和参数化三维模型。课程简介里对参数化的表述是：“参数化设计，它是一种学术思想，一种理念，并不是具体的设计项目、具体的设计方法、具体的建造技术”；“参数化的核心意义——跨学科的知识交汇的平台”；“编程或算法的使用，只是为了让建筑师在潜意识里感觉到不同于之前的设计操作，可以看作是一种仪式性的暗示”。（公众号TEAMCAFA，2018-10-21）这是央美研究生参数化教学在2018年的完整样本，也是这一时期对“参数化”一词的一种明确定义。

2019年7月1日至24日，TEAM CAFA八名学生在陕西蓝田玉川酒庄做暑期搭建，由我指导，用焊接铁链搭建6米×6米×4米的自由形态构筑物，自述目的是“探索三维自由形态的数字化制造方法”，并称是“世界上第一个用焊接铁链进行建筑尺度搭建的团队”；赞助方为玉川酒庄和马达思班。（公众号TEAMCAFA，2019-07-27）这次搭建是央美这条线从数字制造转向低技术乡村建造的节点，也在本文时间下限之内。2024年同一场地的酒桶板搭建和2025年的“AI显现学”文章超出本文范围，不列入。

2019：计算性设计专业委员会

2019年5月，中国建筑学会计算性设计专业委员会成立，主任委员孙澄，执行副主任委员董慰，机构地址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学院（中国建筑学会分支机构联络信息表）。副主任委员有东南大学李飚、重庆大学卢峰（2023年年会报道）；袁烽的教师页面写其为“中国建筑学会计算性设计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名称与联络表的“专业委员会”不一致，应指同一机构，待核。

至此，中国建筑学会之下有两个覆盖数字设计领域的专业委员会：2012年成立的数字建筑设计专业委员会（建筑师分会下设，清华牵头）和2019年成立的计算性设计专业委员会（哈工大牵头）。两者在人员上有重叠，李飚和袁烽两边都在。

材料与待补

本文中我本人亲历的部分，2008年的展出有dolcn.com当年页面和周宇舫2008年10月的博客支撑，作品、作者、指导教师、生成方法、评图时的质疑均有当年记录；2007年四年级进工作室有周宇舫博客关于“四年级大尺度建筑课程”的教学描述作旁证；2011年的书有版权页支撑。2017年至2019年央美TEAM CAFA的部分，出自公众号原文，有发布日期和署名，但均为团队自述，与外部记录性质不同，本文分开标注。目前只有口述的是uuuf8的发帖和2008年院外论坛的争论。

待补的材料按优先级排：一是2008年院外论坛争论的原始帖子，可试archive.org对abbs.com.cn的2008年下半年快照；二是周宇舫博客同期其他博文，包括“2008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院毕业设计展-链接”“数字建构-国际青年建筑师及学生建筑设计作品展”两篇，以及陈苑苑、杨剑雷两件参展作品页，应一并存档；三是NCF早期帖子，查archive.org对ncf.5d6d.com的2008至2012年快照，或向论坛当年骨干成员要数据库备份；四是《城市建筑》2010年第69期参数化专题全文；五是各院校数字技术课程的开设年份，天津大学、华南理工大学、重庆大学、西安建筑科技大学等目前无记录。

同济DigitalFUTURES 2022年办过线上工作营“中国数字建筑学的考古与建档”，用文本和访谈做原始数据集，考查数字设计技术在2000年代初的中国建筑语境里如何出现、转变、迭代，子话题里有“学院中的实验”。成果如已整理，应与本文互相核对。

附一、总时间线

附二、同期院校

附三、主要来源

• 中国环境设计在线《2008届中央美术学院建筑学院毕业设计展举行》，2008-06-05
• 周宇舫新浪博客《数字建构——状态工作室参展作品一 封帅》，2008-10-26，https://blog.sina.com.cn/s/blog_593b246e0100b1dj.html
• 周宇舫新浪博客《中央美术学院状态工作室2008毕业设计作品-王文栋》，2008-10-29，https://blog.sina.com.cn/s/blog_593b246e0100b2cz.html
• 豆瓣图书、亚马逊中国、博客来《Rhino Script参数建模》页面
•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徐卫国教师页面（著作、论文、活动记录）
• 清华大学出版社《参数化非线性建筑设计》图书页
• DADA官网“关于DADA”；《数字渗透与参数化主义》《数字建筑设计与建造》前言
• 百度百科“NCF”词条；豆瓣“NCF数字建筑设计联盟”小组；豆瓣2011-03-13 NCF教程发布帖
• 同济大学CAUP官网DigitalFUTURES介绍页；袁烽教师页面
• 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李飚、Hovestadt相关页面
• 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学院孙澄教师页面（2015-06-12）、院长简介页（2018-09-03）
• 中国建筑学会分支机构联络信息表；2023计算性设计学术论坛报道
• 公众号TEAMCAFA：《央美参数小组 - TEAM CAFA》（2017-09-06）、《复杂曲面金属板材》（2017-09-13）、《复杂曲面平板单元化》（2017-09-25）、《复杂几何与形式系统课程》（2018-10-21）、《一群年轻人一个关于铁链的浪漫故事》（2019-07-27）
• 知乎专栏《徐卫国｜数字建筑十五年》，2018
• DigitalFUTURES 2022工作营“中国数字建筑学的考古与建档”页面